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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8 关于课改 课改这件事情,已经是旧闻了。
早在考教师资格证的时候,就天天听说课改课改的。这个学期开学没几天,一次上课之前,听到一个很文静恬美的小姑娘在讲台上告诉同学们说明年高中就要开始课改了,课本会和她们这届同学用的很不一样,到时候他们这届学生万一想要复读就非常麻烦了。那是我第一次反应过来原来课改会给学生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其实后果还不仅此一项。又有一次一个学生跟我说,老师你讲得还是有点深,原来我们初中老师上政治课就和讲故事一样。听了她的话我备受打击,两天没睡好觉,后来想方设法改进教案,“添油加醋”地进行调味。还暗暗告诫自己,举例虽说不能过于媚俗刻意取悦学生,但最终还是要让学生能够接受。
结果我昨天终于见到课改后的初中政治课本了——也就是我现在教的这批学生初中时候用的课本——他们赶上了初中课改,却没赶上高中课改,直接造成他们适应高中学习比我们当年要慢得多。以前我也看过我妹妹用的物理书(也是课改过的),感觉比我们以前用的花哨一些浅一些,别的也没啥大区别;没想到初一初二的政治课本竟是改得大不一样,完全变成了思想品德课,难怪学生说他们初中时候上政治课就像听故事!
这么一来,负疚感大为减轻。
现在的初中政治都学什么呢?——熟悉同学呀,热爱生命啊,反正是中考不会考的,高考更不会考的内容。这么教起来倒是挺有意思挺自由的,问题是讲得深了学生还是理解不了,更有些学生根本不予重视,结果还是不能天马行空地讲,反而纪律极难维持。其实老师说起课改来也就是说,把课上得热闹点就行了。课改真正想贯彻下去的教育理念,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实现的。搞了半天,无非换汤不换药,劳民伤财。当然,尽管如此,咱们还是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啊~~有改进的想法就是好的,能改一点是一点嘛!
那天给我看课本的老师第二天要上公开课,讲《珍爱生命》,精心做了课件还给我们看了。记得她主要是说要爱护动物,还用了一个例子是那个为了保护丹顶鹤牺牲自己的女孩的故事。当时我没反应过来,现在回想,这倾向似乎有点问题,珍爱生命并不仅仅是保护动物的生命,热爱大自然,对于初中生来说,更重要的是首先要珍爱自己的生命、人的生命啊。当天晚上看电视《中华医药》——妈妈最爱看的节目之一,正好做了一期特别节目。说的是一位美食编辑得了胃癌之后坚持写blog反思自己生活方式的故事,其名言就是“爱生命,爱生活”,这句话,用上好像倒还合适。不过,现在来不及跟她讨论了。 September 21 恍如隔世 电话里一阵沉默,小呆说:恍如隔世。
我们都有新的回忆。对小呆来说,或许感觉不过是放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假然后又开学。然而当我絮叨起那些和她相连的过往,一下子便被拉回了几百年前。那些事情,都远走高飞了。
其实才两个多月吧?
我的感觉不过是放了一个假,在家里实习而已;也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从来不曾离开这个城市。
拎着篮子跑去浴室,像不要钱一样地拼命打印东西的生活,变得很遥远很遥远。
其实还呆在学校里的时候,只要开学两三天,我也会觉得从来没有放过假,自己一直就在那里。
而去南京,去苏州,去北京,去绍兴一路上的那些风景,更好像已经离我有无比悠长的距离。
对了,我们还去过海宁呢。很好吃的霉干菜。还有那座某些人念念不忘的青楼……
耿耿说,她最可爱在没有心理活动。
这还用说么?为什么和她说话很轻松呢?
因为我们都可以没有心理活动呀。
可是这句话也很久没有说过了。
那天师父说到他玩得很好的一个大学同学在译文,我无意中问了一句:你们毕业以后见过几次面呀?
停了一下,回答是:一次。
毕业十年。
那天说梦见买不着火车票。今天看见果然在光华的jiangxi版上,那么多人都说30号的票已经买不着了。
每次五一十一的票是最难买的。开始发票的当天早上八点,队伍就会从天蓝门口一直排过澳门豆捞、还有当铺。
我终于熬出头,不用再受那样的折腾了。
虽然想起来已经很远,不提及就不记得那是自己曾经的生活。可是,居然会梦到。
趴在阳台上看小朋友们做广播操。显然,他们都不情不愿的,动作拖泥带水。
想当年,我还领过操呢。
我以前高中的时候那种中规中矩表现良好的样子,现在想来估计挺招人厌的吧。
那个他们做操的操场是新建的。原来被跑道环绕起来的是足球场,现在改成篮球场了。
初中毕业和方文一起到三中晨练,早晨会看到跑道边的草丛里长出新鲜的蘑菇。
再跑一圈回来,蘑菇就没有了。
也许被太阳晒干了?
每个班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安静的女孩子,长得很清秀,不说话,但是很灵气。
她们会微微笑着看你,偶尔做做笔记。
她们的笑总是恰到好处的。
有些学生很热情,会问很多的问题,会很积极的发言,会在下课后围着你问东问西。
他们很可爱,不过看到那几个女孩子,心里有特别的亲切感。
看到她们我会想起修修,也会想起几年前的自己。
我没有她们长得好看,可是那副专注又愉悦的表情,真的很像。
一代一代的人就这样长起来。
李超说今天去学校找我。
他也大四了呀。
几天前教我高一语文的朱老师到学校里来,她已经不认得我了,还以为我是高三的学生。
其实她退休后的这六年中,她的变化好像比我还大。
她的学生太多了,记不得我也没什么奇怪。虽然据说我和应陈杰是在我们那届里她最喜欢的两个学生。
可是我记得她给我们讲诗词格律,举的例子好像是“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她冲牛奶给不舒服的同学喝。
最后一节课上我还问她问题,那好像是我唯一一次主动跑去问老师问题,而且不是因为答案错了。她后来去查字典,还把答案很详细地写在纸上给我。字很漂亮。
她说过:我快退休了,想多教一点给你们。
昨天看到有个班的黑板报上抄的文章是关于凤凰花的。
差点有冲动教他们《凤凰花开的路口》。可是我知道自己唱歌很糟糕。
时光的河入海流
终于我们分头走
没有哪个港口
是永远的停留
脑海之中有一个凤凰花开的路口
有我最珍惜的朋友
几度花开花落
有时快乐有时落寞
很欣慰生命某段时刻
曾一起度过 September 15 从梦说起 我的梦是不断发展变化的。
刚毕业时,是天天梦到一帮笨笨;后来上班,转而梦到学生问的各种各样的古怪问题;这两天,却是常常梦到我要回学校去收拾东西,准备毕业离校,可是忘了提前十天买车票,吓得要死,生怕回不了家。
万恶的铁老大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多么巨大的阴影啊!
话说周四下午去上课,结果还没进校门,先看到一堆小朋友站在烈日下暴晒。难道学校一看见出太阳了,就把学生拉出去军训?我立刻心生同情。路过队伍的时候,小朋友们纷纷兴奋地和我打招呼,结果被教官严厉地制止了。其实,那些教官自己心里估计也挺想笑的,无非是十八九岁的小男生嘛!后来才知,突然训练是为了迎接一个啥体育节,要让咱们祖国的花朵去撑场面~~于是我下午就不用上课了,先去听了zy老师的一节课,再被组里另外一个老师拜托去帮她家装电话。这真是一项巨大的挑战,因为我不认识她家呀!
于是我带着一张写着她家地址的纸条上了路,才知道原来南昌市是很大的,青山湖是非常大的。绕着一个青山湖,什么湖滨东路湖滨南路湖滨西路,我的头都晕了。旁边尽是新建起来的漂亮房子,我也搞不清哪个是中大青山湖花园,路上行人每个指的方向都不同。于是我像没头苍蝇一样转了半天,终于在一条幽静的小路边发现了通往那个小区的桥——真有情调啊!于是乎,我又一次让自己的识途本领和自信心得到了大幅提升!
不过说实话,我在乱撞的时候,心里还是挺害怕的,主要是怕去得太晚把人家的事给耽误了,那我将来怎么做人啊~~三中再也没有人会相信我的智商了……
开始去听的那节课还是很好的。按照他常说的那句口头禅,那么他昨天讲的正好是我的“本人专业领域”。听着他在上面讲,我在下面边听边记边笑,如同回到高中时代。不知讲台上的人当时会不会感到时空错乱,仿佛看到高中时代的我专注的表情?所不同的是,以前听时多是迷茫的景仰,而现在则是会心理解的景仰——仍然景仰,尤其是自己也上了讲台之后,更加觉得讲成他那样极为不容易,而要活成他那样的生活状态就更加难得。不仅仅是渊博(当然他比我渊博),而且绝对不是仅仅有知识的堆积就可以做到的。
从威斯特伐利亚、三十年战争到东海油气田,从日本宪法第九条到巴拿马运河,从以色列隔离墙到入联公投……我说:“你在总结我的大学学习,从第一年的国际关系史讲到最后一个学期的国际组织。”他笑:“没讲错吧?”——怎么可能?
如果按照现在的粉丝族起名法,我肯定会有一个名字,叫:“薏米”。
September 07 上班一周 虽说开学没几天,但事实上我一个礼拜的课已经上完了。看到万宇婧以每天一篇的详细长文介绍她的工作状况,我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边自己懒得去写。不过一周下来,还是觉得应该记录一下自己的生存状态,因为有那么多关心我的好朋友都离我很远,因为这些新鲜的感觉肯定会被慢慢淡忘。
先要交代的是,因为三中高中部语文老师充足,政治老师紧缺,而本人又不幸出身于咱们的国务院,就被校长发配去先教一年的政治了,还信誓旦旦跟我保证说明年一定教语文。
教高一政治,有好处,也有不好处。好处在于,不仅不必带早读,而且早上一二节往往没课,加上咱们学校不用坐班的缘故,我在家呆的时间非常之长,状态也很像大学时代;而且相对来说对排名的要求没有那么苛刻,竞争没有语数外之类的科目惨烈。 不好处在于,我一个人教了7个班,直接导致现在走在校园里很多学生都认识我,可是我却不认识他们;而且课排得都很集中。一个礼拜14节课,四天就上完了,而且四天中还有两个上午都没课;各位根据逻辑可以推断,显然我要上课的那几天每天要上很多节课,其中不少是连堂的。这样的排课方式对我的大脑思维清晰度和我的嗓子都是残酷的生存考验...
还好,虽然政治对高一学生来说是副科,但可能是因为三中文科出名,很多学生将来想学文科的缘故(当然也不排除我老人家魅力无限的可能),学生们上课还是很认真很活跃的,不愧是咱们优秀重点中学的好学生,嘿嘿....不好意思表扬学生俨然已成我的习惯之一。当然也有说话的,不过大多数都是因为在讨论问题的缘故,轻轻一点就很快恢复平静。据说同学们还是蛮喜欢我的,估计是因为我小吧,而且我又从不发火。那天一个同学在课前问我问题,我跟她说了半天话之后,坐在她后面的两个同学忽然跳起来说:“啊,原来是老师来了,我们还以为是个同学!”此外,从门卫到停车处的管理员,个个以为我是学生,又是批评我上课迟到了,又是教育我车子不能停进教工停车处....那叫一个汗!
学生们脑子都很活,下课了每每有学生来问问题,讨论各种话题。那天一个学生从《伊豆的舞女》讲到巴尔扎克,我都快抵挡不住了....从第一节课上讲台,我就奇迹般的没有出现过紧张感。倒是课后,往往担心着回答学生的问题回答错了(不过事实证明我回答的好像都没错),课上有什么没讲清楚了,看到什么东西又能用上了,一天到晚不能安生。这样下去,我的诗情画意早晚没了,成天就关心政治经济问题,倒要修炼成合格的国政毕业生....只是如此下去,一年之后,说不定让我教语文我还不愿意了,谁知道呢。
组里的老师倒都不错,熟悉的某位我的偶像就不用说了,能和他做同事真是人生大幸。盛老师显然是德高望重的那种,真的是真诚亲切的很好的人。湘湘“长大了”,不过还是很阳光,别的一些以前不认识的老师也都熟悉多了,都是挺亲切也挺爽快的人。还有孙老师、许仙、胡老师、水水、张老师等等全都常常见到,每次见到他们我都会莫名兴奋一会儿。教我高一地理的晁老师居然还认得我,还说记得我字写得好....那叫一个意外,那叫一个荣幸,那叫一个惭愧呀!
对了,这么快就有同事说要给我介绍,真是没想到,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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